刺青這回事在亞太地區不算普及,當中牽涉到宗教、文化、歷史等原因,例如老一輩的人們的思想習慣把紋身與黑社會掛鉤、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職場的低接受度等等。
隨著時代進步與社會開放,現時刺青的普及程度已大幅提升,當然集中在年輕一輩。
我身上沒有刺青,而我的確想要一個。
早在年輕反叛時期,就已經有過想要刺青的念頭,那時期不知道為何很喜歡「龍」、「生與死」這些主題,總想把一些相關的圖案刺在身上。
畢竟當時思想還未成熟,想要刺青的念頭只是出於想要變得與別不同,也帶一點反抗。那時縱使反叛,卻沒有膽量行動,念頭漸漸被拋諸腦後。
直至近兩、三年,發現很多朋友都有了刺青。又發現即使是一些比較大型的公司,也開始接受員工身上有刺青(當然因為我們的行業不太需要跟客人接觸)。令我想要刺青的念頭又重新萌生出來。
但要把墨水刺進身體,而且是人生中的第一個刺青,這是一個重大的決定,必須是一個對自己有重大意義的內容。
刺青的內容意義因人而異,大概可以分為紀念或懷念、精神或宗教信仰、個人成長相關、愛情或人際關係、個性與自我表達等等。
我觀察過朋友們的刺青,有些是把已離世的心愛寵物刺在身上,有些刺的是心愛的卡通人物,有些刺的是單純感覺可愛的圖案,亦有的是一些勵志金句。但這些例子都無法為我帶來衝擊。
直至我看完了那本名為《我可能錯了:森林智者的最後一堂人生課》(I May Be Wrong)的書。
此書由比約恩.納提科.林德布勞(Björn Natthiko Lindeblad)所寫,他本是個瑞典經濟學家,後轉為森林僧侶,出家十七個年頭後還俗,最後因罹患漸凍症而死。
書中有多個比約恩先生在當森林僧人時所學習到,以及以他一生淬鍊出的金句良言,幾乎每一句都會震撼我、為我帶來反思。而作為書名的「我可能錯了」更是大力地撼動了我的內心。
「我可能錯了」是由英國籍僧人阿姜.賈亞薩羅傳授給比約恩先生的一句「魔法箴言」。每當感覺到衝突開始蘊釀,和一個人的關係即將因而破裂時,真誠與篤定地對自己說三次「我可能錯了」,便可減少盲目的信念與偏執。
我是個很情緒化、情緒上很衝動「火爆」的人,朋友會評價我是易怒的,就像大腦的控制台總是被「阿怒」爭著操控一樣。我不受控的脾氣和憤怒已為我帶來很多後悔的時刻,多次傷害了我和身邊人之間的感情。就像早一陣子,我又為了打麻將與老爸起爭執,我惱他不守規矩,同時嚴人寬己,別人犯規時要受罰,但他自己犯規就隨便推搪過去。當下我惱得衝口而出說了不該說的話,但事後細想,如果那一刻我有對自己說「我可能錯了」,我是否就會記起他已經老了,怎樣說也該遷就一下他,衝突是否就不會存在?
我有時候會懷疑,到底上一輩子的我是甚麼拯救了一整個國家的大英雄,還是上輩子被身邊的人的前世聯合誅殺了我整族人,才導致這輩子他們還願意留在我身邊?(笑)
遇見了這句箴言之後,我嘗試過它的效果,確實是有點幫助,能令我在關鍵時刻收起尖鋒的話語。但畢竟它只是一個念頭,實際執行起上來還需多點歷練,所以我想把它刺在身上,時刻提醒自己,也足夠刻骨銘心。
至於要刺在哪裡呢,大概是手臂吧。始終家裡還是有思想古老的長輩在,如若他們發現我的刺青,可能就會引起「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爭執,把刺青儘可能藏起來也是一個避免衝突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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