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花果街

這篇獨白，其實早在一年前完筆，而起筆更是在四年前，只是一直找不到一個好的時機發佈。

今天是二零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似乎是一個好時機，昨天是唏噓的一天，先是感嘆與前樂隊隊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全團再聚，後則終於下定決心跟老闆辭職。

又是一個做決定的時候。

啊，果然人生就是不停地做決定。

所以，歡迎你進來看看我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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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羊。

一個充滿回憶的稱呼。

如題，這篇文章是我靈魂的獨白，容我細說一個故事。

致　我狂妄自大的青春

話說早陣子，我忽然有點想念從前愉快的伙伴們，於是想說到以往伙伴們一起留連的網上論壇（這裡說的是某不成功論壇）看一下，回味一下以前幼稚但快樂的生活。誰知道一看之下竟發現某幾個伙伴們才在幾天前留下過足跡。

當刻我心想，這可真是不得了啊，這大概是緣份吧，這麼久（其實我之前也間中瀏覽那裡，但這幾年來都沒人出現）都沒有出現，而我今天心血來潮剛好看到，一定是注定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偷懶一下（是的，我工作時偷偷看的），翻看一下以前的留言和文章吧XD

我當時是這樣想的，豈料這麼一看就跌進了去更深的回憶之中……

那年暑假，十一年前，二零零七年。

那是個青瀝無比的年紀，是那一款遊戲，Monster Hunter 魔物獵人（也稱 芒亨），帶我從現實世界一直跳躍，去到我無法想像的國度。

還記得那年代科技沒現在發達，沒有智能電話，沒有平板電腦，掌上遊戲機已是很不得了的玩意。那時的我，用這年頭的語言「廢青」來形容真是非常恰當，所以我父母又哪會買一台遊戲機給我呢。

可是人就是要靠自己爭取啊！所以我每天午餐只吃麵包，把剩下的錢都儲起來，終於擁用了人生第一部掌上遊戲機——PSP2000。

辛苦為的，當然就是當年大部份男生都為之瘋狂的「芒亨」了。

當年真是非常瘋狂，天天夜夜都在玩，就連要考試都在玩。雖然導致成績更差（本想說一落千丈，但想了想好像本來就很差哈哈），但卻因為想找攻略，誤打誤撞點進了某不成功論壇，發現了裡面的芒亨小說區，開啟了本羊的小說宇宙大門。

我所寫的第一部小說名叫《撒旦》，其實回看起來是一個挺糟糕的故事。當初只以玩耍的心態執筆，雖然一開始已經用上書面語，但那些MK式點點點點的標點符號，我現在想起也覺得尷尬。那些角色的名字有多中二，能力有多不平衡，又加入了一些玄幻的設定（其實我想過玄幻也不是問題，只是我那時不懂拿捏，導致主角和路人之間的平衡太過傾斜）……

細數的話真不知要說到何年何日，不過我終究在慢慢進步之下，為《撒旦》寫上了句號。

隨後的是一個短篇《更幸福的幸福》，在這邊連載過了，所以就先省略掉……

之後的便是還在連載中的《革命時代》，對我承認《革命時代》已經暫停好一段時間，也暫停得夠久了。我承諾過會繼續努力寫下去的。

我在這幾部小說之間，也有寫過一些短文，包括那時侯當我還是芒亨小說區版主時推行的徵文比賽以及全區活躍會員一同參與的文章續寫。

這大概就是我寫小說的心路歷程。

發現了芒亨小說區的最大得著，其實是結識了那些愉快的伙伴們。

從網上論壇搭訕一二句的陌生人，到後來會在MSN（懷念MSN年代啊～）聊一下各自的生活、一路走來的經歷，之後在現實見面、一起屠龍，其後更組起了樂隊來。這可真是一段了不起的關係。

可惜的是，夢想。

夢想終究還是敵不過現實。

我相信我各位曾經的樂團團友都是真心喜歡我們的樂隊，因為在我記憶中大家九成團練時間都在笑，也笑得很燦爛。我更曾經覺得每星期數個小時的團練時間是解放壓力最好的良方。

可是。

或許因為大家對樂隊的愛、的重視、放在心裡的位置不是很相同，自然有人付出更多。到了那個臨界點，任誰都再阻止不了。

要解散的，始終合不來。

致　我充滿遺憾的樂隊

這些伙伴們當中，其中一位跟我比較要好，我們更曾一起打算以寫作為職業。

「人類中每一個渺小的一份子，都可以因寫作而偉大。只要你有一枝筆、一個鍵盤，都可以改變世界，即使只是一次一點點而已。」——《用你的筆，改變世界：如何寫出撼動人心的好文章》

用一枝筆改變世界。

這是我們共同擁有過的夢想。

我和這位伙伴曾經無所不談，我們同是末代會考生，我們同是修讀理科（不只Phy Chem Bio，就連選修科都一樣是Amaths 電腦），我們同樣喜歡寫作……很多方面我都跟他相似，偏偏卻很多方面大相逕庭。

我曾經為了擁有這個好兄弟（至少在我而言，他是）而感到無比滿足，當然我們也會有意見不合而爭吵的時候，而實際上我們的性格好像也不是很合得來（如果世上有那般與自己合得來的人存在，那也太可怕了XD），不過，我是真的很珍惜這個兄弟。

他是我寫作路上一直的目標，是一枝會跑的標杆，即是無論如何努力力追，距離總是存在。不過我不介懷，因為打從第一天開始這段差距就已存在，所以我想到了另一個方法，希望為自己在他的寫作路中留下足印——合作寫作。

六年前那天，我忽發奇想，想說跟他合作寫一部小說。當然假如每人負責一部份寫作的話會是個很大的難題，於是我想到由文筆好的他負責寫，我負責構思。那時他要準備高考（啊對，我會考失敗之後就讀IVE，不過那待會再說），我誇下海口說他高考回來之時交出構思，結果嘛……當然最後沒成XD

到頭來，當初把我倆牽起來的寫作路，在交會數年後就開始再度分離。

啊，或是應該說，是我背叛了我們曾經共同的夢想。

引用他在他的blog上有提及到我的篇章中的一句話：「他現在是個 programmer 。想來也妙，我跟他一樣夢想過當作家，也一樣念過 programming；到後來我差點走了他的路，他也差點走了我的路。」

我們的路曾不斷交錯，最終難逃分離。

致　擁共同理想的知己

提到了我現在是個programmer，該由八年前說起。

八年前是我中學畢業的年份，會考失敗（其實我覺得不是很差啊，有10分XD當時一般14分能升讀中六）後就去報讀IVE，沒錯就是讀資訊科技科。

那時候未發放成績我就打算報讀資訊科技，我老爸不斷勸阻我，他以他電訊業的經驗告訴我，資訊科技這行業就是要不斷增值自己，一旦不努力就會給人家比下去。他想我報讀土木工程，因為那時政府推出一大堆基建項目，他說那有前途。

當然地，你們也知道了，我最後還是選了資訊科技（老爸到現在還不時拿來酸我，當我訴苦工作瑣碎事時）。

故事就要從我入讀IVE說起，IVE的故事至今發展成了三大支線——IVE的好友們、那個我至今為止仍最重視的兄弟、programmer生涯。

（偷偷告訴你其實還有一條線，實際上也是我彼為重要的歷史，不過說不說就看看心情嘛～）

IVE的好友們——

當初IVE year 1時已經很快認識了一堆朋友，算是個圈子（不是小圈子，因為高峰時好像多達10多人，分母是全班才80餘人…）。每天一起吃飯，上課下課也一起玩耍，PSP啊、啤牌啊，甚麼都玩。

到了後期開始有些同學發覺自己不是讀資訊科技的材料，有的是以為資訊科技容易讀才選讀，只想要張大學證書的，至少我同窗當中不乏。

所以到了第二、三年，同學人數一直減少，我們的圈子也跟著萎縮，由最初10多人變成7個人（第一階段）。

第一次7人圈子大概是year 3時，圈子內都是最要好的。做project也同一組，考試也會一起溫習，互相指導，休閒時玩電動也是一起。

IVE畢業後，其中有一個位朋友率先踏入社會，我和另外5位分別繼續進修。「分別」，因為同科不同班了，即使是在同一所大學，我和另一位卻被分派到別所分校上課（雖然每星期都會回到主校上課一天啦～）。

大學讀了一年後，我放棄了榮譽學位的下一年，率先畢業投身社會（雖然我覺得在我那情況而言是正確的，不過好孩子還是不要學XD），有幾位也是一樣。圈子內只剩下兩位繼續讀下去。

真正畢業之後大家都開始工作，此後和我同年畢業的其中二人離開了我們的圈子，我會形容是：自然流失。

人與人之間真的很化學，沒多吵架、沒啥不滿，明明讀書時一起天天嘻嘻哈哈，突然漸漸就不再玩在一起。

之後5人維持了好一段時間，大半年左右。圈子又變成了7個人，加入的是我和某君的伴侶，卻在沒多久後又變回了5人，不過這回是某君和伴侶離開了。

這樣的5人組合至今維持了兩年，維繫了兩年。雖然不是每個伙伴都是可說心事的對像，但是每次見面總是談得不可開交，一陣子沒見面又會想念大家，那就足夠了。

真期待會變成8人（加上另外3個的伴侶）啊～

那個我至今為止仍最重視的兄弟——

說真的，這真的是我最最最重視的兄弟。

我和他的關係曾經要好到可以說是「一條底褲兩份著」。我們是在IVE認識的，剛好家住附近，剛好都熱愛寫iOS program，剛好有同一個惡習，剛好很談得來。

這些年來，他陪伴我度過了許多難關，我以前也自覺在他身邊陪伴他很多次。

為甚麼是以前？因為漸漸我學懂了自己認為對待別人的方式是好的，於對方來說可以是一種痛苦。

不過他幫助我很多是真的，我經常笑說他是我師父，因為最初入行做programmer 的頭一年，要是沒有他不時指點迷津的話，我可能沒能像現在懂的那麼多。

他不讓我說「教」字啦XD

不過說真的，沒有他大概沒有今天當programmer 的我。

他也是我一直移動的標杆啦，可惜是這枝標杆自己倒下了，也許我早已追上了他，可是他放棄了我卻不感慶幸，反而是感到無盡的可惜。

也是因為這樣，我們從從前無所不談，變成現在的沒啥可談。

我才發覺我是如何的重視他，我竟會對他欲言又止，竟會看著對話框而不敢按下發送。

也是因為我的臭脾氣，無形中傷害了我跟他的關係，只希望可以維持我們之間的關係，這段關係是我很捨不得的。

Programmer生涯——

算起來我作為一個Programmer工作也有4年半了。曾經我以為在自己在行的Language領域的造詣很高，走得很前，最後當然發現這是種自大。

★★★★★

啊咧？

怎麼分隔線出現了在奇怪的位置？

對啦，這個是因為我實在是太懶惰啦，寫到上面段落已經是三年前，也就是二零一八年的事情XD

說懶惰其實也不是，是生活的壓逼吧，光是工作和生活瑣事都夠令我吃不消了。

好吧那就來繼續說下去。

希望不會出現更多分隔線XD

★★★★★

繼續說下去吧，我的Programmer生涯。

現在算一算，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七年，比停筆時又過了三年，我的心態又再有了不少改變。

記得曾讀過Facebook上一篇文章「廿幾歲原來真的不像你預期」，道出了成長的真面目。

裡頭有一句實在令我揪心：「最初你難以接受，深信是懷才不遇，千里馬總會遇上伯樂，但隨著年華逝去，你逐漸醒覺，原來並非『不遇』，而是根本『無才』」。

先說明，這不是「叫春」文。

踏入社會數年，本以為自己能幹一番大事。曾經進入一所大公司，有幸參與一個頗大型、有發展潛力的Project，後來覺得公司文化不好，不想從此過著「養老式」的工作生活，於是又重回到本身的小型公司就職。

有說「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當時卻是在想好草不怕回頭吃吧？

老闆待我不薄，沒埋怨我曾為高薪離開，還讓我開始負責一些管理工作，對我寄予厚望。

我也是非常感激，暗自許下「我要做好呢份工」的承諾。可是正如我在我筆下小說經常提到的，人類總是太狂傲自大，小時候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能拯救世界；長大了就覺得自己能找到一份高薪厚職，位居權重。到頭來某一刻被當頭棒喝，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個「打份牛工」的普通人，無特別本事無大成就。

回過頭來，我在這七年工作生涯裡跌碰過不少，從中發現了自己很多缺點和不足，正在努力改進，希望能當一個稱職的、能被下屬依賴的上司。

致　我不知天高的成長

來到最後，這兒雖是個網誌，但它是那個讓我發佈我的文字，我曾經有過夢想的地方。

於是，這篇我的靈魂的獨白，就容我以我靈魂深處與寫作的一絲連繫作結。

我會繼續寫下去，雖不知何時。

致　我無法放棄的寫作